《轻缣罗扇记》
《轻缣罗扇记》全本免费阅读
少女睫毛轻轻颤了一下:
“别说了。”
江有汜挑眉,看着少女的侧颜:“怎么了夫人,你这是害羞了么?”
杜轻言:“……”
正在此时,有人从珠帘内走了出来,正是松霖。
少年今天也一身红衣,看起来颇为春风得意:“公子,杜姑娘,出来敬酒了!”
杜轻言别过了头:“来了!”
江有汜倒是不急不恼地跟在她身后,头上玉冠一摇一晃的:
“夫人,别走那么快啊!……”
入了夜,春风阵阵吹面而寒。月移花影,亮堂堂的月光载满了江水的船只。
而正堂里,宾客都在推杯换盏,喝得烂醉如泥。
杜轻言因为不甚酒力,只尝了一小碗。听松霖说,这酒是从燕京那边运来的,可谓是上乘。
江有汜起初还说不信,后面尝了一口,竟然也折服:
“好酒啊……”
松霖一拍胸腹,“那当然了!”
但他话音还没落下,江有汜便端起杯子,又喝了满满一钟的酒。
杜轻言想拦住他:“喂,你少喝……”一会儿还要喝交杯酒呢。
但是城主从桌对面给她使了眼色,劝她不要管这事了。
虽然暂且不懂,杜轻言还是谨慎地听从了城主的话。
不知何时,有人拉了拉杜轻言的衣袖。少女低头一看,竟然是刘小微。
忽然桌上有人把目光挪了过来,看见了躲在杜轻言身后的少女,便举起杯子,开口问道:“哟,小微姑娘要不要来一杯?”
“我……”刘小微正犹豫着,突然有人站到她身前,替她发了声。
“喂,小微姑娘是女子家,哪里有那么能喝?这杯酒,我替她干了!”
杜轻言随刘小微一起看了过去。这红衣少年不正是松霖吗?
眼见少年走到桌前敬了一杯酒,杜轻言看着刘小微,忍不住打趣道:
“你和松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?”
少女想也不行便气得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他?他每天那么讨厌,我什么时候和他关系好了!”
杜轻言用衣袖轻捂住半张脸,低笑了几声,不置可否。
桌上,江有汜在内的几个相亲邻里还在有说有笑。
她在边上看了他们半晌,又问刘小微:
“对了,你爹呢?”
“我爹去看我娘了。”
杜轻言眼色一变。“你娘?”
刘小微说到这里,声音越来越低:
“今天是我娘的忌日,我爹……在屋里给她守灵,所以不来了。不过师父,你别在意这个,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啊!对了还有,我爹嘱咐我告诉你,以后你和江公子的家就是我们的家!他还说,师父你以后又什么事情千万别自己扛着,有我们呢——还有,如果江公子敢欺负你,我爹替你教训他……”
刘小微说了很多很多。
宴上觥筹不断,但杜轻言心里五味杂陈的。她甚至有些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,是应当先感谢还是先节哀……?
但最后她只道了声谢。
其实来苏州这些日子,她已经很久不想京城的往事了,一是这些事情想来总令人感慨万千,而是她杜轻言不习惯将自己困在过去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有了家,也找回了曾经最重要的东西。
于是事到如今,她也开始思考,“回去看看”。
小微和她爹肯定很想家了,而且长缨和怀榆都还在等她呢。
要不,等成婚后就回去?
也好,到时候同江有汜说说。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。
夜晚渐深,外面的宴会还未完结,杜轻言便被小微和几个婢女推进了洞房里。
几人走后,少女取下头上繁重的饰品,独自端坐在空房的床上。床前桌上摆着一盏酒,边上放了两个鸳鸯状的瓷杯,一盏烛灯忽明忽暗,烛火随风晃动着。
等等,风?
少女抬眼望去,果然见窗台之上,一叶没有关上的窗子。
她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窗前,再正要拉窗之前,却停住了。
天边有一轮皎洁的月亮。月有阴晴圆缺,但今夜的月亮,竟难得是个完整的圆。
它在漆黑的夜空里,高悬着,像一滩一碰就会碎掉的露水。
但她竟然也看得痴了。
忽然,她腰间一痒,一片热意透过衣料传来。
那双手扣在了她身前。
那人把头枕在了她肩上,又往里凑了凑,近乎是埋进了她的颈窝里。
他的头发被自己动作蹭乱了,不过似乎,他本人也并未在意。他叹了一口气,吐息里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“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她偏过头,小声问他。
他回答地很爽快:“刚才,你看月亮的时候。”
杜轻言哦了一声,颈上的链子被蹭得沙沙作响:“那你觉得好看么?”
他笑了:“夫人,你说的好看,指的是月亮还是你啊?”
杜轻言用力撞了一下他环在他身前的手。江有汜吃痛,连忙松开了。
这下,少女才转过身,正看着他。
“江有汜,你没醉啊?”
少年勾唇,眼角的弧度像一片刚谢去的海棠。
“我若是不醉,又怎么挡住那些要来‘闹洞房’的人?我若是真醉了,又怎么和夫人春宵一度呢?”
杜轻言的脸红了红,她总算明白当时城主为何阻拦她了。不过,即便如此,她还是面色不改地从他身边绕过,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她端起桌上的酒盏。
“既然你没醉,那礼数就不能乱了。”
江有汜委屈地摇了摇头:“夫人为何如此凶。”
杜轻言盛酒的手腕一抖,差点就把酒壶弄翻了。见她这样,他宠溺地走到她身前,从她手中接过了酒盏:
“夫人歇歇,我来吧。”
衣袖交织,美酒入肚,红线牵连,余生不负。
最后一口酒尽,酒盏被二人打翻在地上。少女站起身,他也欺身走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,她忽然踮脚紧抱住他,把脑袋贴在了他的身上。
江有汜捉住她在他腰间作乱的手指,声音低得像戏语:
“夫人这么迫不及待啊?”
杜轻言捂住他的嘴:“别说话!”
于是,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砰”的一声,是少女腕间的玉镯撞在了床栏上。
床外,红色纱幔落下,大红婚服从锦被边滑落到了地面的鞋边。
青丝混着白色被褥,如浪般一阵一阵翻滚。
“可以吗?”他忽然停下,问道。
少女没有回答,却把他揽得更紧了。
桌上烛火“唰”地熄灭了。
只有二人不时嬉笑。
情到深处,她唤起了他的名字。
江有汜却吻了一下她的耳垂:
“夫人,你叫的不对啊。”
少女近乎缩在他怀里,声音透过层层纱幔,带着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